445-446 《論會議》序言
I. 本論著寫作的地點與時間。——此論著不應與《論三位一體》各卷分開,幾乎所有手抄本都將其與後者連結在一起,例如在兩份科爾貝(Colbert)手抄本與一份德國手抄本中,甚至被卡西奧多魯斯(Cassiodorus)稱為第十三卷。在時間與內容上,它亦無區別。因為它既是為了闡明信仰而作,且與那些著作同樣是在流亡期間產生的。正如希拉流(Hilarius)本人在第2節與第63節所言,當他發表此書時,他已在流亡中度過了整整三年,且當時仍滯留在亞洲的十個行省之內。因此,他在本書結尾處請求弟兄們,在聖潔的禱告中紀念他的流亡。然而,若聽信斯庫爾特(Scultetus,見《分析》第393頁)之言,此書或是寫於塞琉西亞(Seleucia)會議期間,或是寫於君士坦丁堡,又或是寫於義大利教會改革之時——即他已從流亡的東方地區返回之後。人們習慣於根據自己的偏見,而非根據事物本身來評判事物,這種根深蒂固的習慣竟對思想有如此大的支配力!伊拉斯謨(Erasmus)也陷入了同樣的錯誤,他並未多加留意自己所言,竟宣稱耶柔米(Jerome)所提到的那部包含阿里米努姆(Ariminum)與塞琉西亞會議歷史的希拉流著作,或許就是混雜了這部論著。因為他在書中能找到什麼內容,不是在上述會議之前發生的,或是與其歷史本身無關的呢(見伊拉斯謨《希拉流著作序言》)?事實上,從希拉流本人第8節的言辭中可以清楚看出,此書寫作之時,由於西元358年8月24日發生的地震,在比提尼亞(Bithynia)的尼科米底亞(Nicomedia)或尼西亞(Nicaea)召開會議的提議已經改變;當時尚未決定將所有能召集的人都聚集到阿里米努姆與塞琉西亞,而僅是決定從各行省中選派兩人或一人,前往安卡拉(Ancyra)與阿里米努姆。既然此事定於358年年底,那麼任何人都不難承認,此論著是在359年初,甚或358年年底發表的。可以確定的是,其寫作年代必然定在358年8月之後,以及359年5月之前。
II. 起因與目的。——高盧主教們在譴責了西米恩(Sirmium)第二信條後不久,且在安卡拉會議召開前夕,即大約西元358年3月左右收到的信件,為此回覆提供了契機。其目的在於:第一,回報主內的團契之情;第二,滿足一些人的願望,他們渴望了解東方人在信仰告白上的作為,以及希拉流本人對他們所有言論的看法;第三,致力於使東方人與高盧人能夠在即將召開的會議中達成一致。儘管這兩方都曾聯合起來反對新近爆發的「無異論者」(Anomoeans)異端,但他們之間仍存在相互猜疑,即便在觀點上未必有太大分歧,但在用語上卻依然存在分歧 [註:447-448],因此希拉流希望他們能消除一切猜疑,共同持守同一信仰。
III. 本書摘要。——為了達成此目的,他在以極其友好的言辭讚揚了他們那堅定不移的信仰後,首先引述了西米恩的褻瀆信條,並以東方人在安卡拉反對「無異論者」所制定的信仰定義與之對抗;同時,他刪去了那些東方使節在前往西米恩時所隱瞞的內容。隨後,他列舉了自尼西亞神聖會議以來,在不同時間與地點所寫的所有信仰告白,即西元341年的安提阿信條、347年的偽撒狄家(Sardica)信條,以及351年反對波提努(Photinus)的西米恩信條。安卡拉會議的主教們在他們的會議書信中表明,他們接納所有這些信條。我的朋友們以貴格利·納齊安(Gregory Naz.)《講道集》第21篇第19節中那句卓越的格言教導我:「我認為在可疑與不確定的事情上,我們應當傾向於仁慈與寬厚,寧可赦免那些有過錯的人,也不要定他們的罪。」但就我們的希拉流而言,關於他對東方人的真實看法,正如我們所說,他自己的護教性回應將不會留下任何疑問;我們將在註釋中分別展示這些回應,並在本書之後將其匯總在一起。